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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特別觀察 | 疫情之下的普通人

          來源:中國作家網 |   2020年03月02日08:14

          疫情爆發以來,作為文學工作者,我們既要配合疫情防控需要,卻又難放下發現與書寫的責任。2月20日到24日,中國作家網的9位記者決定從身邊寫起,在條件允許的范圍內,采訪盡可能多的行業、地域,看看這些普通人,在非常時期如何生活,如何工作,如何將微小的自己匯入全民戰疫的磅礴力量之中。

          ——編者按

          回家,還是不回家?是個問題

          1995年出生的小孟是澳大利亞墨爾本大學新聞學專業在讀生,2020年6月,她即將取得碩士學位。按照原定計劃,此時她已經在北京某家媒體開始了畢業實習,但這場突入其來的疫情阻擋了她回國的腳步。

          每日瀏覽新聞,獲取各方資訊,和九千多公里外的父母視頻聊天——提醒他們一定做好防護、減少出門,購買口罩和感冒藥寄回國內……盡管能做的實在不多,但這些天來她分分秒秒心系國內。和小孟一樣心情焦灼的留學生不在少數,大家總想著能一起做些什么,但不外是捐款捐物以及力所能及地給家人朋友做一些防護科普。

          “口罩”成了小孟近期和父母微信交流的關鍵詞

          “就拿我家來說,我爸和長輩們一開始堅持要過年聚會,覺得我在國外還不讓他們吃年夜飯真是胡鬧”,吃好團圓飯、過個熱鬧年也是小孟長輩親戚的美好愿景,“但沒辦法,必須要和他們反復溝通,往家族群里發每天公布的新增數據,告訴他們聚集感染的危害。”在小孟的勸說下,家族取消了近二十年來從未中斷過的大聚餐。爸媽也漸漸從之前的滿不在乎變成了出門前乖乖戴上口罩。在和小孟交流的過程中,能夠感受到她的感動:“醫生是真正的逆行勇士”;也有氣憤,“那些聽信謠言把寵物扔下樓的人惡劣至極”……

          小孟最終決定回國完成畢業實習,在疫情中和家人站在一起。記者問她,你不害怕嗎?小孟說,只要做好科學防護、相信正確的聲音就沒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就像澳洲燃燒了很長時間的大火終于熄滅,面對這場疫情,我們最終也肯定會取得勝利。”

          與留學生小孟不同,在上海上班的山西人小張卻因為疫情一直呆在家里。他是某家通信公司的采購員,平時他的工作比較忙,除了采購,還兼職倉庫管理員。1月18日,小張開車回湖北咸寧崇陽縣白霓鎮,陪幾天前回去的愛人和女兒過年。1月24日上午10時,咸寧市采取交通管制,市區所有公交線路、客運班線、旅游客運暫停運營,小張所在的白霓鎮也實施了“封鎖”。當晚除夕夜,他和遠在山西老家的父母視頻通話“云過年”。

          1月27日是正月初三,在小張老家,正月初三是出門的日子,他打算開車回上海上班,“但沒想到會拖這么久。”——直到2月19日,小張還在家。“剛開始會有一些焦慮和壓抑,漸漸就好了。”他開始在網上遠程辦公,打電話聯系廠商,制作采購單,因為采購種類多、數量大,他又無法親臨現場,再加上特殊時期部分廠商不營業,要打很多電話反復確認。合同不能簽,因為公章在單位;遠程不能做賬,只能先買先發貨,后面再補流程單。小張說,這種情況下,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事情有它壞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辦公之余,小張有更多的時間陪愛人和女兒,自己還能看看書充充電。因為過年,小張提前買了一些吃的,院子里種著大白菜、蘿卜等。還有愛心人士給他們捐贈了一些口罩。

          琪琪(右)與同事對出入小區人員進行登記

          25歲的琪琪近期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在家待幾天”。琪琪是唐山市路南區某街道辦事處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員,參加工作3年多,日常負責民政方面的事務。春節期間,為了引導轄區居民做好居家隔離、排查、登記等,琪琪在大年初二就回到了工作崗位。

          琪琪負責的是個老社區,老社區出口多,為了便于管理,只留一個出口供居民出入。一個小區有8名工作人員輪流值班,兩人一組,四班倒。記者采訪琪琪時是下午兩點多,她正在睡覺,稍后,她要去值下午4點到晚12點的班。下班后休息一天,再值0點到早8點的班,從初二開始一直到現在。

          分發并檢查社區居民出入證、給進出人員查體溫、用大喇叭廣播宣傳勸導就是疫情期間琪琪的工作日常。辦事處管理比較嚴格,對出入次數有控制,每兩天每戶只能出去一次一人;如果居民家里有急事或特殊情況,要先跟社區報備,按照規定時間返回,并保持電話聯系;如果有人感冒或者發燒,就打120帶病人到醫院檢查,排除后可以回家休養。琪琪說,現在不敢讓工作人員入戶,發燒病人和社區工作人員通過微信聯系,回家后每天視頻測體溫報給社區工作人員;外地回京人員如果有證明,則在社區報備后自行居家隔離14天。琪琪說自己值班的社區還好,大家都比較配合,但別的社區有居民不理解,發生過鬧事和闖卡的情況。

          值班的地方是在小區門口臨時設的一個小集裝箱里,里面有床和電暖氣。琪琪騎車上班,從家到值班點要20多分鐘,每次值夜班的時候,媽媽都堅持要接送她。琪琪上班要帶一個備用口罩,“一次性口罩戴一會兒里面就全是水了”。值班時就在集裝箱里吃飯,主要是方便面;值0點到8點班時可以稍微瞇一會兒,“但基本也瞇不著”;上廁所去居委會,離得近。

          琪琪覺得工作強度、環境和與人溝通等問題“都還好”,但這段工作經歷“必須印象深刻”。她也不知道值班還要持續多久,但希望“趕緊恢復正常吧,好好在家待幾天”。

          “醫生”的統一稱謂下,是各自不同的艱辛

          與出現在媒體鏡頭中身穿防護服、戴護目鏡和N95防護口罩的醫務人員形象不同,即使身處診室和病房,李園園還是一身日常工作穿著,白色大褂加普通醫用防護口罩,再無更多防護,她稱自己是一名“非抗疫一線”醫務工作者。在口罩、防護服緊缺的當下,她所在的內蒙古人民醫院對醫用物資管控極其嚴格,所有醫護人員每日實名制按需領取防護口罩。

          對此,李園園解釋,“雖然診療環境有一定風險,但這個時候把急缺物資留給最需要的一線是發自內心的愿望,我們在后方,頭腦和心理上時刻提醒自己保持警惕,行動上重視起來,就有信心做好防護,保護患者和自身安全”。大年初二,她接到醫院復工通知,幾乎同時,醫院對疫情作出迅速判斷和響應,成立發熱門診志愿隊并組織隊伍隨內蒙古自治區衛健委首批醫療隊出征湖北。消息很快在工作群中得到積極響應,身邊同事紛紛報名,李園園也不例外,在第一時間報了名。

          李園園說,大家都挺忙的,我自己拍一個得了

          考慮臨床經驗等因素,第一批奔赴湖北和值守發熱門診的醫療隊均由重癥醫學科和呼吸科的醫護人員組成,李園園所在科室是內分泌科,平時接診的多是糖尿病等慢性病病患,暫時未被安排前往抗疫一線,但“主動請纓,隨時待命”是她和身邊同事遭遇疫情的第一反應。事實上,疫情發生以來,除日常看診以外,全員接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醫院感染控制及防護用品使用要點”培訓已成為留守后方醫護們的每日必修,一旦需要,他們每個人都做好了“上前線”的準備。

          為確保醫護人員零感染,更安全地投入抗擊疫情,醫院電梯按鍵都粘貼覆蓋了保鮮膜,且勤于更換整理,科室病房除了每天上下午紫外線消毒及病人走后的全面消殺,為了減少門診就診人數,減少老年患者的交叉感染可能,還臨時采取了“必要時給病人開滿一個月藥量”的處置措施。當然,隨之而來的是需要反復跟病人解釋、告知注意事項,以保證用藥安全,一項項非常時期的非常安排增加了不少醫護人員與病患溝通的工作,一處處院內環境細節的變化更提醒著醫護們時刻保持清醒,做好持久戰的準備。

          有時要根據每日門診量臨時調整排班,李園園趕去醫院時孩子就交給家人照顧,越是這個時候,她心里越是感激家人的支持和理解。忙碌一天后回到家,她和女兒聊天:“現在外面有厲害的病毒,媽媽和醫院的小伙伴們正跟病毒戰斗。”女兒很認真地回應她:“媽媽你要早點打敗它,讓醫院里回不了家的媽媽們早點回家,抱抱自己的孩子。”

          工作人員進行醫療設備檢修與試驗

          2019年12月31日,阿倫從網上看到武漢出現第一例肺炎患者的消息,一月中旬得知疫情嚴重,“當時的反應是購買防護服、口罩等做好防護,在保證正常維修設備的前提下,注意自身安全。”與醫生、護士不同的是,阿倫的工作雖然在醫院,卻不直接面對病人,他是一名醫療設備工程師,日常工作領域是各大醫院放療科,對放療設備的醫用直線加速器進行維修。協和醫院、北醫三院、北京大學第一醫院、腫瘤醫院等是阿倫經常出入的地方。

          疫情發生后,阿倫和他的同事們需要穿著厚重的防護服進行醫療設備檢測與維修,行動難免困難,但這并未影響工作質量,大家反而更加用心和專注,“對很多重癥病人來說,醫療設備的正常運轉意味著生命的延續。接受治療一天,就是懷有希望的一天。”阿倫說。疫情期間維修頻繁,人員短缺,阿倫不是沒有心理壓力,就連在平谷的家也不能回去,需要自行隔離,“沒去前線,但是能夠感受到醫護工作者的艱辛,大家都足不出戶,醫護人員卻離開家站在防疫一線,向他們致敬”。

          “我總想著,我這么年輕,自身免疫力強,就算真的感染了,應該也不會是重危癥患者。”1996年出生的玉媛是浙江省金華市浦江縣城街道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一名全科醫生。疫情期間,除了堅守門診崗位完成日常的本職工作之外,玉媛需要在休息時間下鄉隨訪外地返鄉人群,給他們測體溫。中心以4至5人為一組,分管所屬街道轄區內的行政村。玉媛所在的團隊管轄6個村子,工作量并不少,這樣一來,面訪到晚上九十點鐘是常有的事情,偶爾也會輪值夜班。很多時候,玉媛要深夜(值夜班的時候是早上)回到家才能吃上一口熱飯。

          和父母不接觸、不說話,飯菜都是母親做好放在門口的柜子上,等她走開了,玉媛再去取。有了父母的理解和支持,工作起來也安心多了。隨訪對象里有一個叔叔在交通集團工作,從成都拜年回來需要被隔離14天。玉媛給他測體溫的時候,他說:“我的同事們都戰斗在一線,我真的很想早點解除隔離,加入到他們當中。”每當這種時候,年輕的玉媛總覺得又多了一份戰勝疫情的勇氣和信心。

          空閑在家,也得找點事兒做

          疫情發生的農歷新年,成都哈哈曲藝社負責人田海龍頭一次不得不“宅”在家里。臘月二十四、二十五還在馬不停蹄地帶領團隊應邀參加地方春晚演出,直到臘月二十八,大多數人早已返程歸家,他們的班社才完成過去一年的“封箱”演出(封箱演出原是戲曲班子演出術語,指在農歷新年前的最后一次演出,因演出后要將各種道具裝箱封存,歇班過年而得名)。臘月二十九返家歇下,沒料到自此他再沒出過門,這在其“逢節必忙”的記憶里是前所未有的。經年累月帶領團隊的他雖然早已習慣未雨綢繆,可這突如其來的危急狀況還是令他措手不及。

          首當其沖,原定于正月初五舉行的“開箱”演出(農歷新年過后的第一次演出)無疑要推遲了,遲到什么日子,誰也不確定。新聞里反復播著全國范圍內取消聚集性活動的消息,作為“當家人”,他頭腦里的第一反應是“怎么辦?”像他們班社所在的曲藝小劇場類演出的收入主要源自現場演出票房,而疫情帶來的影響不是短期就能結束的,很可能影響未來兩到三個月,甚至持續時間更久,這對于主要靠票房謀生的他們來說影響巨大。發愁無濟于事,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后,他還是穩下心神著手聯絡、協調接下來的事項,從“通知演出取消”到“處理退票”,一件件地做。

          田海龍在家直播

          “現在所有人都身處疫情中,對事情的發生發展有切身感受和很強的共鳴,這是難得的創作機會。”在他看來,無論歌頌、評議,或說大事、或說小事,創作中有共鳴是難得的,于是向團隊的伙伴們倡議“拿起筆來創作”。“閉關”至今,在他的帶動下,這伙年輕人先后寫了十六七篇作品,其中以相聲居多,也不乏金錢板(四川等地的一個曲藝曲種)等地方特色鮮明的作品。他們通過在家中錄音,把作品制成音頻發出來,“隔空”為聽眾送去撫慰和笑聲。越是艱難的時刻,人們越能明白安定、平和與快樂的珍貴。

          生活回到正軌尚需時日,除了鼓勵團隊創作以外,田海龍一方面著手為演員們尋求渡過難關的出路,另一方面考慮著以可能的形式復工。2月14日,哈哈曲藝社在“荔枝”做了一期演出直播,七八萬人觀看,在線觀看人數峰值六千余人,收到打賞七八千元,雖然收入與日常演出存在差距,但在疫情好轉之前不失為一種自救的辦法。

          由于曲藝演出講究現場觀感和面對面互動,直播通常很難成為根植劇場的曲藝等藝術門類的主要演出形式。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考驗中,田海龍和他的團隊拿起手中的筆書寫所見所聞所感、開啟線上平臺直播、錄制有聲書形式的相聲……這些點滴的嘗試和努力也為他們自己留下了一段難忘的“戰疫”經驗。

          在杭州市規劃局工作的小野年前回到了四川資陽老家,當時新冠肺炎疫情已經相當嚴重。整個假期小野都在家里窩著,基本沒有出過門。他一邊關注疫情的變化,一邊思考著年后復工的問題。隨著疫情越發嚴峻,小野推遲了回杭州的日期,直到在家過完元宵節。回到杭州,他按照單位的安排,在家邊隔離邊辦公。

          “城市規劃的專業性很強,其實挺適合居家辦公。”談起這段生活,小野說,“居家辦公對我們專業影響不大,唯一的問題是需要現場溝通,每周如果能見面溝通一兩次就更好了,當然這在現在還不可能”。除了完成平日的工作,小野在家還看了一些之前因為工作繁忙沒時間看的書和電影。他覺得這個春節假期被無限拉長了,時間特別充裕。與此同時,他也表示,自己的充實是建立在疫區工作者們的無私奉獻上,這讓他心里覺得相當愧疚和感激。

          對卡羅來說,疫情期間他真的是無事可做——因為他是理發師。春節前夕正是他忙到馬不停蹄的時候。一天就要接待數十位顧客,有時候甚至忙到后半夜,沒有時間吃飯喝水。本想著過節可以歇一歇,沒想到這一歇就是遙遙無期,迄今依然沒有復工的消息。他調侃,如果理發店一直不開業,大街小巷會涌現出很多“殺馬特”發型的人來。

          2月初,卡羅曾在朋友圈發了一張關于疫情特殊時期美容美發店停止營業的抖音截圖,圖下面寫著“感覺要失業的樣子!慌了!”疫情給卡羅的生活帶來了改變,原本年后回京的發展計劃被徹底打亂。在老家,他每天都會關心疫情的發展,還會在手機上提醒北京的顧客關注最新疫情的發布。現在,他只希望能早點復工賺錢,畢竟還要面臨生存的壓力。“自己目前的狀態還算可以,但周圍需要還房貸車貸的人的壓力更大”。

          2月24日是農歷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往年,很多人都會選擇在這一天理發,圖個吉利,這一天也是理發師們最繁忙的時候,而如今大家只能各自在家,等待復工那一天的到來。

          有平靜,有憂愁,更多的是期待

          黎小禾應該是假期后最早一批復工的人。按照國務院要求統一延長三天假期后,在大年初十(2月3日)她和同事們就回到了工作崗位。黎小禾在某大型銀行上班,“對這么早復工,一開始大家心里多少有點不安,但是單位在考勤制度和消毒防護等方面采取了很多措施,大家也就漸漸進入了狀態。”黎小禾說,過年期間,單位就進行了全面消毒,通過微信報告監測員工及其家屬身體狀況,對需要居家隔離觀察的對象采取了嚴格隔離要求。為了保障現場辦公人員的安全,單位還給每個部門發放口罩、酒精等防護用品。

          復工并不是所有人同時恢復現場辦公,為了防止人群集聚,各個部門采取輪值制度,每天安排一個人在辦公室處理緊急事務,其余成員居家辦公。“辦公樓里比較空蕩,辦業務的人少,部門和部門之間是獨立辦公室,大家基本上是一人一個房間在工作。即使是排隊領餐時,相互間也很有默契地前后相隔一兩米。” 黎小禾說,單位食堂依舊提供早午餐,但不提供食用場地,采取打包方式,在單位院子露天輪流發放。

          黎小禾的工作內容包括金融風險監測等,目前她大致能恢復工作內容,需要暫時擱置的工作上級部門也都放寬了時限,需要統一開會決定的事項都采取了分頭匯報、收集意見的方式完成。

          “目前金融行業發布了許多舉措,與其他行業一起共克時艱,如寬限受疫情影響企業的還款日期,給在一線抗擊疫情的醫療用品生產企業提供貸款等。還有一些跨國交易需要特事特辦的,比如說在國外購買口罩等醫療用品,銀行也提供了相應的優待舉措。” 黎小禾對記者說。

          由于疫情,人們大多待在家里,減少出行的同時也減少了消費,這對購物、餐飲、旅游、娛樂等人員流動行業來說無疑是一場“寒冬”,不少小型私人企業甚至中型連鎖品牌都面臨著資金短缺、現金流斷裂等現實問題。在一家國有大型購物中心管理崗位就職的鄭先生告訴記者,兩個月以來,商場營業額與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近50%,“保守估計肯定還會有降幅”,鄭先生對短期內企業發展形勢并不看好。

          自疫情開始后,鄭先生所在的購物中心從最初的照常上班,到實行各人員輪值制度,各樓層各部門分發消毒液、口罩、清潔工具,保證為百姓提供正常服務同時,加強企業防疫管理。由于各廠商以及導購人員多來自京外省市,返京時間登記、隔離情況匯總、突發事項上報等事無巨細的工作成為購物中心疫情期間運轉的首要任務。鄭先生每隔兩天去單位值班,平時在家也沒斷了各種大小會議和通知,“由于工作需要,建了幾個微信群云辦公,根據變化靈活調整規定,掌握企業銷售與人員流動情況。”

          由于網絡傳播的便捷,楊十一絲毫沒有因為疫情減緩工作,他反倒要琢磨在教學上怎么廣開門路吸引學生。作為北京一所高中的語文老師,從2月17號開始,他要在網上給自己班的學生們上課。他今年帶高二,比高三情況好一些,但還是影響了原本的學習進度。根據北京市教委規定,遠程教學期間不講新課內容,主要以復習鞏固和講評寒假作業為主。原本這個學期要講高二下學期的新內容,現在教學進度相當于推遲了半個月。不過楊十一還是很樂觀,“鞏固有鞏固的好處,學生可以學得更扎實。”

          楊十一給學生上課使用的遠程教學系統

          遠程教學面臨的第一個問題是確保在線率和學生集中程度,楊十一的學校使用的教學系統,可以在后臺查看相關在線和視頻觀看進度數據,高二的孩子們挺自覺,楊十一覺得他們整體的狀態還是很不錯的。遠程教學的上課時長、課程節次都比常規相對減少,時長是平時課堂(40分鐘)的一半。“主要擔心學生看視頻久了疲倦,影響學習效果。”楊十一說,“但根據孩子們作業情況的反饋,他們對這種教學模式的接受度還不錯,聽不懂的地方可以回放,不明白的問題在線答疑。”

          楊十一覺得遠程授課互動的方式其實比傳統面授更豐富,“平時在課堂,和學生互動涉及面少,一次只能點一個學生,而網絡直播的時候,全班同學可以同一時間進行熱烈討論,還有不少平時比較害羞不愛發言的同學,在網絡課堂里也可以積極參與。”

          除了語文教學,楊十一還擔任了班主任的工作,他幾乎每天都在線,隨時回答同學們的提問,開學第一課會講和每周的班會,他都給學生們講到了這次疫情。雖然各行各業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但他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中國作家網記者王楊、杜佳、鄧潔舲、虞婧、陳澤宇、李菁、李英俊、劉鵬波、周茉集體采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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