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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李學輝近年來的中短篇小說:風格變化是創作生命力的閃現

          來源:文藝報 | 程光煒  2020年04月20日08:52

          作家創作上升期,即使他藝術風格日臻成熟穩定后,創作方法仍然在不斷調整變化。一成不變的作家作品,等于是進入了落幕期。因此風格變化,乃是一個作家創作生命力的閃現。

          汪曾祺在上世紀80年代重新亮相文壇的時候,大家以為他就是《受戒》《大淖紀事》《異秉》和《陳小手》這種慵懶的風格。殊不知,他40年代在文壇嶄露頭角時,已經是寫實、心理、意識流不同手法穿插使用,比如《老魯》《雞鴨名家》《戴車匠》等。如此的例子可謂甚多。孫犁的《荷花淀》是抒情的,《山地回憶》則偏于寫實。茅盾說,魯迅一二十篇小說,是一二十種寫法。賈平凹早期作品《商州初錄》《商州又錄》以現實主義寫實風格為主,到長篇就變化多端了,如《廢都》寫實兼寫意,《高老莊》是回鄉游記體,《秦腔》是隱喻,《高興》是紀實,等等。王安憶也是一個變化高手,她的每部作品都各不相同。回顧歷史的《長恨歌》與關注現實的《富萍》,寫游寇的《遍地梟雄》和懷舊的《天香》,直面歷史的《啟蒙時代》和新聞體的《匿名》等,有時候簡直相差很遠,不像出自同一位作者之手。所以錢理群等在分析這種多變現象時說:雖然茅盾“小說注重題材與主題的時代性與重大性”,但具體到各部,從視角到風格,仍然是五光十色和豐富多彩的。《子夜》強于概括上世紀30年代的上海的整體性,《霜葉紅似二月花》則揭開五四前夕“中國社會的一角”,《春蠶》和《林家鋪子》像是農村一景的速寫,《腐蝕》形式上采用的是女特務的“日記體”。但通讀他所有作品,又感覺其藝術風格是圓熟統一的。

          有次我在北京亞運村某咖啡館約見朋友,無聊中翻閱書架上的《茅盾短篇小說選》。驚異的是,很多作品都沒有讀過,尤其是選集中那些寫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北京、上海女學生、女白領和交際花的小說。那種細膩的日常生活感覺,那種婉轉曲折擅情的心理狀態,竟跟《幻滅》《動搖》《追求》三部曲不太一樣。閉卷一想,說它們出自另一上海擅寫三角戀愛青年作家之手,大概也不會產生絲毫疑問。這說明,茅盾小說的世界之大,我們只是很好地“概括”了他的創作概貌,卻未讀完其作品。

          甘肅作家李學輝這兩年給我的印象,就是他一直在努力改變自己。前兩年的作品,《麥婚》寫當地奇異的婚姻風俗。《除夕》寫鄉鎮干部權力的失落以及如何設法奪回的喜劇。《和薇薇去尋訪孫招娣》寫四川女大學生薇薇支教幫扶的故事。她從四川到甘肅,原想這是一次浪漫之旅。她七折八回來到縣城,被科員接待,沒找到洗澡間,連飯都沒吃上一口,就被拖上了灰塵滾滾的鄉村公共汽車,中間還差點遭遇險情。《雞頭》寫鄉村私斗,情節離奇古怪,卻引人入勝。還有《麻雀飛翔》《爺爺的愛情》和《老潤》等篇。而近來發的各篇作品卻在努力把小說敘事偏緊的東西去掉。他在克服小說不必要的緊張,對主題的期待讓其回歸稀松自然的生活狀態。或者說,他在拉開作者與作品的距離,盡量隱于背后,觀察人物上演的人生故事,也觀察著作者怎樣把讀者引入作品的細微過程。

          甘肅是個地闊人稀的地區。除繁華城市和河西走廊,鄉間人煙稀見。環境塑造人,同時也在塑造著作家。《掛在山頂上的風》寫的是孩子小螺號的寂寞。他與爺爺相依為命,心卻飛到了遙遠的《約翰生傳》里面。鄉下孩子的寂寞來自于他對現代文明的阻隔,而身處現代文明中心的城里人的寂寞,則能以孤獨而言之。因此,在送小螺號到學校念書的時候,“爺爺端起酒杯敬校長:‘你們已經讓我失去了一個兒子。小螺號到了學校,能讓他識一口袋字就夠了。’”這點要求實在不多。

          凡在上世紀80年代讀書的鄉下孩子,都會遭遇路遙《平凡的世界》孫少平在學校食堂,是吃黑面饃還是白面饃的難題。這個經典細節并非路遙的個人創造,而是現實生活中最為常見的一幕。《我的二次元時代》中的王二狗,每月到學校用面換票,這種場面像是在機場通過安檢。“管理員讓我把面倒在一大面盆中,用搟面杖攪拌。他嘴里叼著煙,拿著搟面杖,似乎從里面攪出了無數的快感。我緊盯著煙頭,怕煙灰掉在面中,他又找茬兒。煙灰軟軟地塌腰,晃動著要掉下來,他一笑,把頭一偏,煙灰掉在地上。”這處細節極其精彩。這是孩子特殊敏感的心理,像那個店小二看落魄的孔乙己,不過角色正好倒了過來。上世紀60年代末,我隨父母下放到大別山某縣小鎮中學。每次開學,都有同學排隊帶家里的米面在學校食堂過稱,我頗覺新奇,卻完全沒想到他們內心的糾結。對我這個靠父母優渥工資生活的城里孩子來說,對刺激他們緊張的那個世界,完全是懵懂狀態。李學輝非常敏感,“煙灰”這個細節當然來自他命運的某一時刻,而且是刻骨銘心的。這讓我這個當年小鎮中學的旁觀者,讀到這里實在震驚,同時感到良心上的一點內疚。

          短篇三題《招供》中,李學輝換了題材,也換了地方。這次他離開熟悉的鄉村巴子營,來到城市。一則寫道,尚達從沙發上拽起衣服,要去看老舅。中間往事累累,穿插其間,干凈、簡潔,還有一點兒神秘味道。另一則寫道,夏天剛過,秋天迎來了開學,這是趙汗青最激動的時刻。高一新生校服還沒發放,女生胸前凸起的部位未能掩藏。汗青見一個女生把玫瑰放到鼻子上聞,另一女生在拍照,他哼了一聲,嚇得她們趕快跑掉。學校開始軍訓,迷彩服下的女生,一律成了迷彩服的顏色,酷似一道亦真亦幻的風景。趙汗青和服務組的人在附近照看,擔心有女生暈倒。突然劉取丹心倒地,趙汗青馬上把她背到醫務室。校醫分開遮蔽在她臉上的頭發,掐掐劉取丹心的人中,只聽“她哼了一聲,呼聲細軟”。汗青遵命給丹心喂紅糖水。勺一碰唇,丹心小嘴微張,像是正在迎合。汗青從未離女生如此之近,一緊張,把大半勺糖水灌到丹心脖子里。丹心怒目睜圓:“你會不會喂水?”作品結尾,作者點題:“父子倆都一個德性。”汗青才知,父親也曾在此校念書。自己的心理特征,均悉遺傳。

          李學輝近年中短篇新作,佳作不少。僅此幾篇便可看出他題材手法變化上的種種努力。他的小說好像不是來自憑某種稟賦而涌出的產物。他像杜甫,是那種苦吟型的作者。題材、故事、人物、思想,如不考慮成熟,很難下筆;即使下筆,也擔心不確,反復拉鋸。斟酌、修改,再敲定、謄抄。技巧的圓熟、思想的張力、運思的機警,都跟作者的秉性相關。

          除此我還以為,李學輝應該把小說節奏加快起來,植入更離奇、波折和戲劇性的片段,這當然不符合他的審美標準。現代社會讀者,多半愿意迅速披覽作品,一目十行,匆忙了事。碰到關鍵之處,才會重頭讀起、品嘗揣摩,否則就忘記干凈。有些作者就憑這暗藏的功力,被眾多讀者認可,他們因此成為被“復讀”的作家作品。另外還需多加點趣味,從文字到情節,從男女到生死,人物的生動,能帶動作品的生動最后帶給作家思想的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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